-“唰!”

瞬間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齊齊落在江離身上。

“他能治?”

鄭文昌一愣,目光有些錯愕,又有幾分不信。

“你徒孫?”

蘇千念亦是一愣,目光好奇的打量著江離,而後眉頭緊緊皺起。

這情況,他都束手無策。

蘇千秋那老傢夥的徒孫能治?開什麼玩笑!

“江離,出手吧。”

蘇千秋看向江離,蒼老的眼神中劃過一抹請求,他希望江離能夠出手,哪怕是看在鄭缺的麵子上也行啊。

此刻,蘇千秋還不知道,鄭老爺子突然倒下,是因為江離的丈母孃,否則他也用不著這樣哀求了。

“好,我來治。”

江離卻是毫不猶豫的點頭。

剛纔他就想出手醫治,隻是被鄭文昌給攔下來了而已。

此時,鄭文昌皺著眉頭還要阻攔,蘇千秋卻看出了他的質疑,連忙開口道:“鄭二爺,這位江離,是我的徒孫,他的醫術精湛,深得我的傳承,讓他出手醫治準冇錯,出了事你拿我問責便是!”

言下之意。

便是為江離做擔保。

“那......好吧!”

鄭文昌點了點頭。

他已經看出來,無論是蘇千秋還是蘇千念,二人似乎都有些無可奈何。

為今之計。

居然真的要仰仗這個名為江離的小子了。

江離在眾人的目光下,立即上前,為鄭文壽展開治療。

他先是上前,將手搭在鄭文壽的手腕上,將一縷真氣渡入他的體內,護住他的心脈。

江離打算施展觀音十三針。

但鄭文壽的身體實在太薄弱了,可能連施針的過程中扛不住就嗝屁,所以江離隻能這樣做。

一旁。

蘇千念與蘇千秋並肩而立,兩位老者站在病床一米外,靜靜望著江離為鄭文壽診斷。

“蘇千秋,你該不會是怕治不好丟人,所以推你的徒孫出去,替你背這個黑鍋吧?”

蘇千念冇好氣的問道。

雖然時隔幾十年冇見,但師兄弟二人此時相見,仍然是火藥味十足,一如當年二人為了誰能留在西京,而進行醫術對拚那般。

“嗬嗬,我蘇千秋豈會是這種人?你太小瞧我了,江離可是最得意的徒孫,有他出手,準冇問題,這種小事無需我親自動手。”

蘇千秋傲然道。

他已經想好,等自己的徒孫江離救活鄭文壽後,自己怎麼跟蘇千念炫耀了。

“你的得意徒孫?”

蘇千念卻是搖頭一笑,鄙夷道:“你的徒孫,好像把脈的位置都把錯了。”

他以為,江離握著鄭文壽的手腕,是在為鄭文壽把脈呢。

“嗬嗬,你且瞪大眼睛好好看著吧。”

蘇千秋冷冷一笑,對江離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
在眾人的注視下。

江離很快將手收了回來,然後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,立即開始了施針。

十三根銀針。

在他手中,猶如幻影一般,不斷紮在鄭文壽身上。

紮針的位置看似雜亂無章,實則大有講究,可以啟用鄭文壽體內最後的精氣神,然後再藉助江離方纔渡入鄭文壽體內的真氣,恢複他的生機。

“咦......這針法!!?”

蘇千念見江離拿出銀針來,先是不屑一顧,銀針救人之術難如登天,藥香真正入門,冇有幾十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。

而江離這麼年輕,怎麼可能懂得施針之術?

可隨著江離施針開始,蘇千念蒼老的眼睛,愈發瞪得溜圓,不可能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一幕。

他的心臟都在狂顫。

忍不住低聲驚呼道:“觀......觀音......十三針!!!”

蘇千念心中,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他自幼苦修觀音十三針,但截止目前為止,最多能夠同時操縱十根銀針,比起隻能操縱九根銀針的蘇千秋,略強一點。

放眼望去,蘇千念自認為,當世論起施針之術,無人能超越自己。

可今天。

他居然親眼目睹。

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。

施展出了真正的觀音十三針。

他如何不激動。

他如何不震驚。

相比之下。

他能施針十根銀針,顯得那麼不值一提。

因為在觀音十三針中,每多使用一根銀針,難度都是呈幾何倍增加的。

他能施展十根銀針,可這輩子,也許都難以踏破瓶頸,施展第十一根銀針。

他跟江離之間。

三根針的差距。

猶如三道天塹,無法跨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