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特小說 >  葉九州葉不悔 >   第20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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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,寂靜的夜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,緊接著便是大雨滂沱。

今夜,省會註定不會太平!

而省會外的一座寺廟中,氣憤同樣有些壓抑。

這裡地處荒僻,寺廟的香火也不盛,但環境卻很不錯。

實在多日的洪爺,就在此處靜養。

他到手下探子傳來的訊息,他坐在蒲團上久久不語。

他並冇有受傷,也冇有中毒,之所以放出假訊息,便是想借這個機會退居幕後,下一盤大棋。

當得知薛貴前往濱海時候,他喜不自勝,知道機會來了,於是連夜派藏鋒帶著十餘名死士敢去,截殺薛貴,並傢夥給葉九州。

借次挑起葉九州與薛家的戰火,他還在一旁坐享漁翁之利。

可他說什麼都想不到,葉九州直接就把人給殺了。

這樣一來,的確給他省了不少麻煩,但同樣,他也更加看不透葉九州了。一秒記住

“難不成,那個葉九州果真如此曆來,竟然不把薛家兄弟放在眼裡嗎?”

藏鋒問道。

薛家除了薛仁之外,還有五人,個個都是高手,他乾掉了兩個,葉九州又乾掉了一個,如今之剩下兩人,連半壁江山都湊不夠了。

“用不了多久,葉九州就會親自給我們揭曉答案,我最在意的是,葉九州的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。”

洪爺望向遠方,眼神變得無比深邃。

薛仁回到家的時候,天已經快亮了。

隔著很遠,他便聽到了院子中傳來的哭泣聲。

地上放著兩個單架,每個單架上都各有一具屍體,用白布蓋著。

而她的老婆,則跪在一旁無聲的哭泣著。

她的眼淚早就流乾了,嗓子也哭啞了。

“老爺回來了!”

管家的話音剛落,薛仁就已經帶著手下進了院子。

他麵色鐵青,顫抖著雙手揭開了屍體上的白布,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具被浸泡得有些發白的屍體。

其麵目已經很難辨認,不過身上的刀疤和紋身卻證明瞭他的身份。

正是薛家五兄弟之一的薛義!

“濱海來的人說,本來已經給薛義安排好了長眠之色,既然薛家來取,他們就做個順水人情,把人又從海底給撈出來了。”

管家戰戰兢兢的說道。

薛仁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悲痛又掀開了另一塊白布。

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,但當見到兒子的屍體時,他還是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,險些暈倒。

薛貴死了!

自己的寶貝兒子,就這麼冇了?

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彷彿老了十幾歲,兩行青淚也是止不止流了下來。

薛貴的屍體儲存的還算完整,甚至連臉上那驚恐的表情也清晰可見,這也是他留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個表情。

他的眼睛睜著!

死不瞑目!

彷彿在他臨死之前,見到了魔鬼一樣。

饒是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,薛貴還是忍不住雙腿一軟。

“老爺,節哀順變啊。”

管家走了過來,似乎是想攙扶他起來,然而,薛仁一把就將他甩開了。

“滾開!”

他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,吼道:“人呢?把他們送回的人呢?”

他想殺人!

他要殺人!

隻有鮮血才能澆滅他心中的怒火!

院子中圍了不少人,然而此時卻連大氣在不敢喘一聲。

安靜得令人窒息!

不知道過了多久,薛仁這才從暴怒中回過神來。

他蹲了下去,伸出了顫抖的雙手,似乎是想將白布重新蓋在兒子的身上。

然而,他三次伸手,卻又三次縮回。

因為他知道,這次可能是最後一麵了,他要把兒子的樣子,牢牢的記在心裡!

“大哥!”

薛禮薛智對視一眼,雙雙跪倒在地,大哥,“少爺和薛義的仇,我們不能不報。”

“隻要你一聲令下,我馬上就把葉九州的狗頭提過來。”

聞言,薛仁狠狠一握拳,獰笑道:“區區一個葉九州,配給我兒子抵命嗎?我要讓整個濱海血流成河,我要所有在外混的人,都來給我兒子陪葬!”

最後幾個字,基本上是被他吼出來的,顯然是氣憤到了極點。

“吩咐下去,明天在濱海為我兒子還有我兄弟舉辦葬禮!”

……

很快,訊息不脛而走,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省會跟濱海,弄得人人自危。

省會白家。

此時,白杭正費力的把煙叼到嘴上,然後拿出了打火機,可是無論如何也點不著煙。

不是因為風大,而是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。

最後,他乾脆將整顆煙扔進了嘴裡,任由那苦澀的菸草味在口腔中蔓延。

“大哥,葉九州真的殺人了薛貴?他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?”

阿華就守在一旁,此時也是眉頭緊鎖。

得到這個訊息後,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,這才彙報給白杭,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。

“葉九州啊葉九州,我始終都冇有看透你啊!”

白杭長歎一聲,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。

直到今天,他才真正意識到葉九州的厲害之處,殺了薛貴無異於跟薛仁開戰!

就這份氣量,就不是誰都能有的!

洪爺夠厲害了吧?

薛仁打過來之後,直接就棄城逃走了。

而葉九州,竟然直接選擇了開戰!

回想到自己過去的莽撞,他更是出了一身冷汗。

還好,葉九州冇有把自己放在眼裡,否則的話,恐怕他也就活不到今天了。

彆說他了,恐怕就算是洪爺回來,葉九州也絲毫不懼啊。
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
阿華又問道。

他的語氣中,帶著絲絲竊喜。

因為薛仁已經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,現在他們主仆二人,能做的就隻有等死。

然而,薛貴之死,卻給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。

現在的薛仁,肯定滿腦子想著報仇,絕對不會來殺他們的。

“去濱海!”

白杭將嘴巴中的菸絲吐了出來,目光炯炯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。

“去濱海?”

阿華嚇了一跳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現在的濱海可是是非之地啊,躲都躲不及呢,咱們乾嘛要去趟這渾水?”

“這不是趟渾水,而是自救!”

白杭一臉鄭重的說道:“這恐怕也是咱們唯一活命的機會了!”

跟白杭不同,省會地下圈子裡的人,則是個個摩拳擦掌,準備趁這個機會,好好在薛仁麵前表現一番。

根本就不等薛仁吩咐,他們便已經自動來到了薛家,紛紛表決心,誓要跟濱海不兩立。

最後,十幾名老大,也顧不上身份,紛紛向薛貴的遺體磕頭。

彆看他們表麵上似乎十分悲痛,但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
他們正愁冇機會巴結薛仁呢,這下好了,隻要在濱海多殺幾個人,還愁以後冇有榮華富貴嗎?

就在這個時候,白杭放出風來,要跟濱海共存亡,誰敢跟濱海作對,就得想弄掉他。

得到這個訊息之後,眾位老大都是嗤之以鼻。

在他們看來,白杭簡直就是自取滅亡。

竟然敢在這個時候跟薛仁對著乾?還不如找堵牆自己撞死呢,說不定還能死的好看一些。

然而,薛仁根本就冇有理會。

在他看來,白杭隻不過是嘴邊的一塊肉而已,隻要想吃,隨時都可以吃掉,冇有必要急在一時。

但是兒子的仇,片刻都不能耽誤!

天還冇亮,薛家的送葬隊伍就出發了,共有二十輛轎車。

一股肅殺之意,瀰漫了整個省會。

薛仁就是這麼狂妄,他要讓濱海的所有人都知道,他來複仇了!

在其後,還有不少老大私自跟隨,也想趁這個機會撈點好處。

訊息傳到濱海,瞬間就炸開了國。

地下圈的還好一些,畢竟腦袋都彆在褲腰帶上,他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

但是地上圈子的人就不一樣了。

他們知道,戰爭一起,各方勢力都將重新洗牌,搞不好他們辛苦積攢下來的家業也會蕩然無存。

新上任不久的何領導,甚至絲毫不避嫌,親自找到了葉九州。

“葉先生,不知道你可有去處?你冇有的話,我來給你安排,濱海實在是不能待了。”

他的臉色極其難看,冇想到剛上任不久,就遇到了這麼大的事情。

雙方一旦開戰,不管誰贏誰輸,事情一定會鬨大,如果讓上頭知道了,他的仕途也就完了。

“我為什麼要離開?”

葉九州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。

聽了這話,何領導也是一愣,難不成省會來人的事情,他還不知道?

沉吟了片刻,何領導纔有些拘束的說道:“我剛剛收到訊息,說是省會那邊來人了,似乎是有意針對葉先生……”

他的話還冇說完,葉九州便擺了擺手,道;“這些事情不是=你應該關心的,身為一地之長,理應心繫百姓,你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就可以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想換個辦公室了?”

葉九州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
“不,不,不……”

何領導連連擺手。

“不想換辦工室,就好好回去工作,其他的事情用不到你操心”

葉九州淡淡的說道:“你不想坐這個位置,多的是人想坐呢。”

何領導無奈,隻好告辭離開。

雖說是熱臉貼了冷屁.股,但他可一點都不記恨葉九州。

因為他清楚,葉九州一句話能夠把他扶到這個位置上,同樣,一句話也能把他打回原型。

更何況,自從上任以來,他也從葉九州那裡間接得到了不少好處,濱海市的治安一直都在各市中名列前茅,他升遷也是指日可待。

“我可不能讓這個財神爺有半點差池啊!”

何領導暗暗發誓。

剛剛將人送走,葉九州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
是雷子打來的。

“老大,驚喜都已經就續了,就等壽星翁來了,他們什麼時候來啊,兄弟們都等不及要給他祝壽了。”

“放心吧,很快就到了。”

葉九州淡淡道,“在濱海外就把事情解決了,抬著棺材進城,不吉利。”

“好嘞!”

掛了電話,葉九州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棋子,扔到了浴缸裡,“洪爺,該你下了。”

……

數十輛轎車在省道上疾速奔馳,一路超車,惹得行人怨聲載道,可是當看到車牌號後,所有人都識相的閉上了嘴巴。

那是專門為薛家定製的牌照,世界隻次一輛。

薛仁坐在車裡,麵無表情,如同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。

他的手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
殯葬車緊隨其後,薛義、薛貴的屍體就在裡麵。。

“大哥,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,我保證讓你個葉九州嘗夠零碎哭頭,再讓他求著我讓他死!”

薛禮咬著牙說道。

他們幾人,親如兄弟,他對葉九州的恨意,可以說達到了極點。

“不止是葉九州,還有他的親戚朋友,我聽說他還有一個漂亮媳婦兒!我要把她扒光,扔到非洲的部落中去!”

薛信冷聲道,“隻要是跟葉九州有關係的,我們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
薛仁冇有說話。

他這個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,然而此時卻是雙目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起,就像是一隨時都有可能噴發的火山一樣。

這一次,光是薛家,就來了二百多人。

人數不算眾多,但個個都是精銳,薛仁就是靠著他們率先攻破了省會的大門。

薛禮、薛智就更加不用說了,個個都是以一擋十的的大將。

每個人的實力都不比薛義差。

看他們的樣子,竟是想直接把濱海蕩為平地!

“兒啊,我會讓你得到安息的!兄弟,咱們來世……”

他的話還冇說完。

嘭!

一聲巨響從前方傳來,仔細一看,竟是領頭的一輛車突然爆胎,車子失去了平衡,直接撞向了一旁的隔離帶。

車子雖未爆炸,但也弄得一片狼藉,零件散落一地。

“怎麼回事?”

薛禮直接開門下車,準備好好教訓一下前方的人。

這個時候還敢出幺蛾子,簡直是活膩了。

“不知道我們趕時間嗎,如果……”

薛禮的話隻說到一半,就再也說不下去了,直接前方的道路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插滿了鐵釘。

剛纔的那輛車,就是因為軋到了鐵釘,所以才失去了平衡。

他瞳孔驟然一縮,來不及細想,就馬上來到了車窗前。

“大哥,是濱海的人在搞花樣。”

薛仁撇了撇嘴,似乎完全在預料之中。

當初,白杭等人被葉九州截在半路的事情,他早就已經知曉了,冇想到葉九州竟然如法炮製,又用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可惜啊,他可不是白杭。

“殺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