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書房裡麵,一陣吵鬨聲。

“父皇,兒臣不能休了林詩語,她是兒臣剛過門的妻子,就這麼不明不白休了,她以後還怎麼嫁人......”謝景淵的聲音。

妙妙的腳步微微一滯。

“混賬東西!”聖上惱怒的聲音,“那蘇妙妙怎麼辦?”

“兒臣願意娶她為側妃。”

“癡心妄想!”聖上罵道,“她是謝君翊的女兒,想讓人家給你當妾,先去問問忠烈祠的那些牌位答不答應?”

“她已經是我的人了,除了嫁我,還能嫁給誰......”

謝景淵成竹在胸。

妙妙心裡微微刺痛,縱然麵對的是他,也不想被拿捏,“臣女可以不嫁。”

她踏進殿內,跪在聖上麵前。

“不行!”

謝景淵繃著俊臉,斜斜看向蒼白虛弱的少女。

妙妙暗暗攥住拳頭。

“臣女心意已決。”

他怎麼可以如此霸道!

從禦書房出來,謝景淵壓著怒氣叫住她,“蘇妙妙!”

蘇妙妙不肯停步。

謝景淵在宮門前拽住她,“你當真不願嫁給我?”

蘇妙妙看了看外麵等候著他的馬車,“殿下已有妻子,為何還要來招惹我?”

說著林詩語笑盈盈過來了,挽住謝景淵的胳膊,“表哥~”

謝景淵扭頭看了看林詩語,目光溫柔如水。

這三年裡,謝景淵和他舅舅的女兒林詩語走得很近,京城裡也傳言他們情投意合......而她和他,終究是往事不可追......

蘇妙妙甩開他的手,胸口早就隱隱作痛,隻能匆匆逃離。

“這位便是謝家的孤女嗎?”

林詩語順著男人凝眸的方向,眯起嫵媚的眼睛。

謝景淵嗯了一聲。

“我爹說表哥要是得到謝家軍的支援,扳倒徐氏,更有勝算。”

“所以你們就故意調包了新娘?”謝景淵幽然道。

林詩語啞然。

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他。

......

妙妙剛回到將軍府,林詩語就哭著上門來。

“妹妹......你既然是殿下的人了,就隨了他吧。”

妙妙抿唇不語。

林詩語繼續說:“殿下茶飯不思,一直想著你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“我見你這般模樣,也不是對殿下無情,想必是我妨礙你們了,我把正妻的位子讓給你......”

林詩語一副賢明大度的樣子,不管妙妙是否答應,說完就走了。

第二天幾個婦人突然跑到將軍府門前咒罵,“真不要臉,謝將軍怎麼生出這種女兒,逼得人家正妻都上吊了......”

妙妙匆匆跑到景王府來時,林詩語還活著,趴在床頭,拉著她哭訴:“我該怎麼做......你才能答應?”

妙妙不知所措。

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難道那晚錯了,就要一直錯下去嗎?

林詩語不讓她走,扯著她肩頭的傷口疼得厲害。

妙妙一直隱忍著......

這時謝景淵繃著俊臉出現在身後。

“你滿意了?”

他目光灼灼。

妙妙臉頰泛白,“......為什麼要逼我?”

“是你說喜歡本王的。”

謝景淵拿出聖上的旨意,他跪求了半宿,還是逼得自己的父皇讓步了。

她被冊封為景王側妃。

妙妙呆了呆,渾身僵硬,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......

還是成了他的妾。

心頭仿若被尖物紮了一下,一閃而過的刺痛。

說到底她隻是個孤女,怎麼鬥得過高高在上的皇子......

而他對她有冇有真心,有幾分真心,她一點也看不清......

她隻知道,如今的謝景淵,總是逼迫她。

聖旨已下,妙妙不得不回去收拾行裝。

謝景淵也跟了過來。

蘇家的祠堂前,謝景淵盯著蘇君翊的牌位,犀利的鳳眸寒意凜然。

他突然拽起焚香禱告的妙妙,壓在香案邊,掀起裙襬。

“景王殿下!”

妙妙奮力掙紮,一張小臉煞白。

這可是在謝家的列祖列宗麵前,他怎麼可以......

妙妙覺得謝景淵瘋了!

她也要瘋了!

而丫鬟早就被謝景淵的侍衛攔在門外,此刻更是哐啷一聲,重重關上。

“......求你......不要在這裡。”

妙妙重傷未愈,本就無法抵抗,可謝景淵淡淡瞟了一眼她的傷。

如果求饒有用,他也不會是如此境地,被徐氏一黨欺淩......

妙妙渾身僵硬,很快就在他的揉捏下化成軟泥。

她快昏過去,謝景淵卻哈哈大笑起來。

“蘇君翊你個老匹夫看到了冇?你們蘇家給徐氏當走狗,可惜你女兒隻配當個被我蹂.躪的妾--”

妙妙羞愧得隻想推開身後的男人躲藏起來,謝景淵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著那些牌位上的名字......

讓她幾乎崩潰。

行事之後,謝景淵仍然衣衫整齊,而她長髮淩亂,裙紗落地,十分不堪......

見他要走,她伸出纖纖玉指,剛觸碰到他的衣角,就被嫌棄揮開,那一下不止打在她的指尖,更是心頭上,渾身微微顫栗,“你娶我......是為了羞辱蘇家?”

她已經是他的妾。

目的達到了。

謝景淵目光充滿嘲諷,“不然呢......你以為我會愛上仇人的女兒?”

他痛恨皇後和太子,也痛恨一直站在他們背後的謝家,若不是蘇家戰功赫赫,父皇也不會無視他們害死他母妃的事實......

而她是蘇家的孤女,也不能倖免。